城居流浪

早上起來，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舊居附近的早餐店，不遠。但遷居之後，就不再光顧，在舊居時，好常一段時日都固定在那用餐。木柵市場附近有許類似的早餐店，但是能讓我坐下來用餐的不多。我憑判的依據有時也不是美味，好像就是能否從容地坐下來用餐。有些店面很小，擠了兩三個顧客，店似乎就爆炸了。有些店面的前面就是大馬路，車來人往的不僅看起來繁亂，汽車的廢氣像惡靈似的附著在我的早餐，我覺得害怕，像是吃完了就準備過世。

這家店就靜悄悄地住在巷子裡，人潮不多，坐在店內，可以看到一點點車流與人流。店裡的生意不壞，定心觀察這裡的人潮非常有規律，無形中好像已拿到號碼牌，等待叫號。

記得初上台北時，對台北的路一點也不熟，坐了公車到木柵卻下錯站。查看地圖，以為到學校應該就幾步路數，於是在大中午頂著炙焰在小巷裡亂竄。其實我很慌，走沒幾步，見到這家早餐店已經開始清洗收拾，我向前詢問學校的方向，他們也熱心告訴我之外，還告知步行很遠。我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

老闆娘很重視自己的門面，每次看到她時，一定都會上妝，尤其特別強調她的眼線。偶爾，還會穿個露背裝。有時看起來有點江湖味，或許是我的錯覺。我在想，她年輕時應該也當過辣妹，只是歲月不饒人。她很喜歡推薦顧客"加起士"，點什麼都會問「要不要加起士?差五塊而已」。或許是她的氣勢，大部分的顧客都會順從；拒絕的話，她好像有點不高興，因為我每次都不加起士。老闆娘其實算滿會做生意的，有一次她見我看菜單很久，她就推薦我「薯蛋餅」。她說只有她在做喔!!我問了這什麼?她回答：就是薯餅加蛋餅。我實驗性格太強，馬上全下注。此後，我去這家早餐店必點這道。

我問老闆娘，為何想出這道?她說，有個高中男孩每次來都點一塊薯餅然後一份蛋餅。有次，男孩要求她可不可以把它們包在一起，因為男孩太愛這兩種東西，覺得應該結合。老闆娘很猶豫，心想：這樣能吃嗎?她吃了之後也覺得可以賣賣看，就寫在菜單，沒想到顧客的反應還不錯。

後來，我只要經過別家早餐店，都會瞧瞧有沒有薯蛋餅，未果。薯蛋餅的口感，我覺得層次很趣味。薯餅充實蛋餅的厚度，感覺蛋餅更有肉的樣子。蛋餅外層脆軟，蛋餡薄軟；薯餅外層脆，內層厚軟。反覆著脆軟脆軟脆脆軟的節奏似，非常有意思。附的沾醬滋味也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