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居流浪

凌晨三點，漆暗的房間裡只有電視機還活著的樣子。我倚著大枕，坐躺在雙人床上，直愣愣地盯著距離超過三公尺的螢幕，其實新聞哇哇哇已經要開始重播第三次，音量很小我只聽到窸窸囌囌的雜音，而其他隔間的室友早已入眠，窗外巷弄間的鄰人也進入夢鄉許久，這樣的氛圍寂靜地詭異。電視閃爍的光也很奇詭，像是一種招喚的訊號或是從莫名空間傳來的暗示?此時電視閃射出來的光，有種不可言喻的孤獨感。小時候，父母大概九點以前便要讓我們入睡。有時，十一、二點爬起來如廁時看到父母在漆黑的客廳開著電視，電視閃爍的光都會讓我莫名地陷入另個空間並且熟悉。

最近你跟我談一則關於生命起源的新聞。你說：生命有可能被複製。當無生命的也以一種類似生命狀態的方式尋找出路，那麼生命的定義是什麼? 而是不是終究皮囊?神靈何所生?真是神靈不滅一世又一世，那神靈又從何而生?

我一直以為生命是有體即有靈。按你所論，靈與體本是分開，在某種機緣下有所結合。而那個機緣是什麼?那個神靈是從何而來?科學家窮經皓首也來不及証實人類所感所知何況是未見未知的世界。我們真的是巨大實驗室裡被莫名放進來的生物嗎?你又興奮地說：原來閃電是外太空帶來的訊息，科學家發現僅有正負極帶電的雲層並不會讓閃電發生。你的推論是，或許是時空的缺口。

你所謂的時空缺口，我便要認為是靈與體結合的機緣。而是什麼巨大能量使這天地要劃開?是妄想是執念，使那靈足以產生超越光速的動能穿越時光寄生於宿主進而滿足靈之慾。那黑暗宇宙所閃爍的奇異光芒，正是靈飛跨時空的出口。飛行之際，是何其孤獨與漫長。或許，生生世世都要經歷此程，在看見類似奇異光芒都要覺得既熟悉且孤獨。